张颜怡心里有了一个猜测，但还是不敢确信，甚至不想确信。
她妄图留在少将身边的唯一价值……轻易就被碾碎。
“是他！”苏菲娅惊叫一声。
秦曹转过身来，看到她们也有些错愕，有些缘分真是y-in魂不散，越不想遇见越遇见。
“你好。”秦曹礼貌疏离的打了个招呼，“我叫秦曹。”
“苏菲娅，这是张颜怡。”值班护士介绍道，“今晚是她们值夜班，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她们提。”
苏菲娅僵硬的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秦曹从桌上拿起两张纸递过去，“麻烦二位去帮我取些药材，按单子上的剂量分开包好。”
在正事面前，过往恩怨都要挪开，张颜怡和苏菲娅自是不可能在这上面任性，接了单子去取药材。
出了门，确保里面的人听不见了，苏菲娅开口：“颜怡，他怎么在这？他受过医学教育吗？我没在班级里见过他。”
“大概受过。”张颜怡闷闷不乐的开口，“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他。”
“嘁，莫不是以为看了几本书自己就是医生了？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。”苏菲娅拿起单子，仔细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花来，都是些常见的药材，没什么特殊的，除了字迹特别清晰好看。
按要求包了药，俩人又回去。医疗室里已经被腾出了一大块空地，两个大桶放在中间，里面热水滚滚冒着热气。
“来了。”秦曹接过药看了看点点头，“暂时没有别的事了。”
说话间，两个穿军装的学生又提了两桶热水进来，“哗”一下就倒进了桶里，秦曹忙把药材按顺序丢进去了一些，剩下的放进早就准备好的砂锅里炒着。
“他在干什么？”苏菲娅有些好奇，张颜怡也摇摇头。
“药浴。”秦曹看他们的眼神仿若看傻瓜，这么大的桶，不是药浴还能是煲汤不成。他哪知，在文明发展到的某个时候，传统的中医医术被当成糟粕□□废除了，等到后人发现中医的伟大时，能找到的医方已经很少了，中医已经变成了一门濒临医学，不是拿来给病人治病，而是拿来给人补身子的。只有少数医学家还没有放弃对中医的探索。
“药浴？”苏菲娅嗤笑，“你是看古代看傻了吧。皮肤吸收药液的速度本就慢的不行，这么一大桶水又稀释那么多倍。”
“菲娅。”张颜怡拉拉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。
“颜怡，你干嘛。少将有本事，又不是他有本事。纳瑟尔和萨列伤口腐烂的本就比较厉害，体内毒素也没有清除，泡到这水里还不定要变成什么样呢。”
苏菲娅扒开张颜怡的手，“你这水无菌消毒了没？”
“高温灭菌。”秦曹看出眼前人对药浴一无所知，心里唏嘘了一阵，也懒得解释太多。把砂锅里的药材翻煎下，药草刺鼻的苦味就蔓延开来。
“泡水伤口会发炎感染，大面积感染会继发死亡，而且他们贸然从修复舱出来，可能让体内毒素继续蔓延，这热水刚好让血液流的更快，方便把毒素运到心脏。”
耳边满是毫无用处的叽叽喳喳挑刺，秦曹扭头眼神狠厉的看着她，苏菲娅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慌，不自觉的退了一步。
“你学的很好，你来啊。他们在这里躺了两天，除了泡在修复舱消耗身体，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。我有，你不帮忙还不断在我耳边挑刺叽叽喳喳，你行你上啊，不行就闭嘴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指导我怎么做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。”苏菲娅小声回了一句，顾及着什么没有大喊出来。
把煎好的药倒进木桶里，桶里的水就变成了黑色，秦曹估计着水温差不多降到了六十度，就喊人把纳瑟尔和萨列扶了进去。
“嘶。”皮肤被炙热的温度一激，痒的感觉马上被火燎的疼痛取代，纳瑟尔和萨列出了一头汗，秦曹体贴的拿了两个软木奉过来，“疼就咬着，太晚了别吵着人睡觉。”
纳瑟尔和萨列也没心思逞英雄，接过木奉子就咬到了嘴里，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疼痛而鼓起。
张颜怡抖了抖，看他们的表情她就可以想象有多痛，当时他们被虫人所伤时，也没有露出这种表情，不忍的开口：“这样真的可以吗……不然我们换个疗法？他们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。”
“唔，晕过去就掐人中掐醒，你知道什么是人中吧？就这里。”秦曹比划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张颜怡点头，有些不忍再看。
秦曹不停的往门口张望，陶冶出去给他找银针去了，怎么还没有回来。
正望着，门被推开，陶冶面无表情的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喋喋不休的人。
“少将，您一定要谨慎使用啊。”
“给。”陶冶把银针包递过去，秦曹接过，那人也伸手去够但没够到，立马大呼，“轻拿轻放，这可是文物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秦曹问。
“别处都没有银针，博物馆有一副，我给你拿来了。”陶冶随意解释道，“他们不放心，非要派个人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