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ry点了点头，又问起其他一些工作安排。
很符合她做事风格。无论中途发生什么意外，她最关心的仍旧是处理方式是否得当、结果是否合理。撇开这些，该追究什么，就是另一回事。
她拿起了外套：“走吧，去咖啡馆坐坐。”
楚天阳耸了耸肩：“我还有工作。”
mary：“定力真好。公司聊公事，私事出去聊。你还欠我个交代，忙完再回来做事。”
楚天阳：“ok.”他起身，拉开了门，“lady fir.”
咖啡厅气氛安静很多，mary点了杯蓝山，楚天阳也点了杯一样的，顺便叫了份草莓拿破仑。
mary愣了下，笑道：“怎么，几天不见，你也开始吃甜食？”
楚天阳：“上回听你说爱吃，给你点的。听说甜食会让人心情愉快，我当然希望你此时可以心情愉快些比较好。”
mary：“我发现你最近有点变化，变得狡猾了。”
楚天阳：“被甲方锻炼出来的，当甲方迟迟不愿吐露目的的时候，最好也别太早心慌亮出底牌。”
mary：“你倒是把销售部的事一起给研究了。”
咖啡和甜点上来了。mary吃了一勺，香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，确实让人找不到生气的理由。
她喝了口咖啡：“张总那天跟我发了很大一通火，说要换人。”
楚天阳点点头，搅动着手里的咖啡。
mary：“你后悔吗？”
楚天阳停下了手：“不后悔。”
mary：“就算丢了这份工作？”
楚天阳：“你说的可能是两码事。”
mary：“两码事？”
楚天阳喝了口咖啡：“我丢这份工作，跟我后悔，是两码事。具体点应该是，我丢这份工作，是你的决定。我后悔，则是我的决定。我不后悔，你如何决定就看你了。”
mary笑了几声：“你快把我绕进去了。我换个问题，你觉得我会开了你吗？”
这问题一出，她的眼神也有稍稍变化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。
楚天阳：“你不会。”
mary：“你倒是说说，我为什么不会开了你？”
楚天阳：“我认为你不会开了我，不是我自信自己到了不可或缺的地步，而是在陈述事实罢了。公司总共三个项目组，张总节前就跟你抱怨，到现在也没见着哪个组接了他们的工作。我查过他们公司，这几年因为污染超标的问题一直被媒体和公众指责，上个月刚刚出公司信誉问题，如今合作公司通通都避着他们走，穷途末路是早晚的事。我当然没有重要到让公司为了我去开罪甲方的地步，但公司原本就想要终止跟甲方合作，我正好是个好借口。”
mary愣了半天，叹了口气：“在你这儿倒是没有秘密了。”
楚天阳笑：“不至于，恰好这事太过明显罢了。”
mary：“既然你对我坦诚布公，我也对你说实话，的确我不会因为这事开了你。这是你私事，公司不加干涉。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，我们行业就只有那么点大，少不了会碰到闲言碎语。”
楚天阳：“谢谢。”
mary表情一松，开始跟他闲聊起来：“怎么样？有没有被公司最近的气氛干扰到？”
楚天阳：“还好，所幸我男朋友不在其中。只要他不受影响，其他都无所谓。”
mary叹了口气：“年轻真好，还能为了爱情义无反顾。”
楚天阳笑：“不莽撞就好。”
话说开了，气氛挺好，mary也顺口说了说自己的感情史。想她年近40，甜蜜过、伤心过，从已婚到离异，此时看待感情又是另一番视角。
楚天阳：“爱情不是必需品，只有当义无反顾的那个人出现了，你的另一番模样才会被唤醒。你一直是完整的，不会因为少了个人，灵魂就缺一块。”
mary有点惊讶：“我倒是想不到，热恋中的人还能给出这么理智的回答。”
楚天阳笑着摇头：“我不一样。”
mary：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楚天阳：“他出现太早了，所以我从一开始，就把他考虑到了生活里，只有他在，我才是完整的。我少了他，灵魂就会缺一块，他是我的必需品。我理智，因为他现在没在旁边罢了。”
mary笑着摇头：“你是我见得第一个，把‘站着说话不腰疼’解释得这么诗意的人。你为他做那么多，他呢？他也像你一样勇敢吗？”
咖啡已经不烫了，楚天阳喝了一大口：“一样。”
mary：“他也像你一样，敢跟全世界宣告你是他男朋友吗？”
楚天阳：“我选择说，因为这是我的方式。我不会要求他按我的方式爱我。他已经足够勇敢了。”
mary吃掉最口一口蛋糕：“聊了半天，我倒是挺想念他了。”
楚天阳：“你还是停止想念我的男朋友吧。”
mary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