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就要起身,手却被言雾飞快抓紧。
他回头,见言雾眼中一抹哀戚,浑身一震,半晌无言,说不出挣扎的话。
“我说过邀你把酒畅叙……此时已过夜半。你……能否明日再走?”言雾不觉语声微抖。
红衣人怔住。
心如刀割。
竟不能言。
他蓦然长叹一声,点了头。
言雾重新微笑开来,清雅风采令人沉醉,恰似那清清浅浅的酒香,淡而有味,惹人一品再品,直到不能离去。
“此为我亲自酿制的‘雪落’,取自‘砌下落梅如雪乱’,尘封近两年。此次本欲带给恩师,所以携了三瓶。阁下不妨一尝。”言雾揭开盖,淡淡一笑,为红衣人倒了一杯。
那杯七分满,酒面平静,微纹动荡。
红衣人讶然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习惯七分满?”
言雾一愣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就像是随手所为,无比自然。这也是他第一次倒了七分满的酒。不过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来一味的疑惑,柔声劝道,“既然恰好是阁下的习惯,想必这酒,阁下更不能拒绝了罢。”
对方愣怔良久,定定看着他的眉目,一时神色竟然无比复杂。
尔后他小抿一口,紫眸明亮起来:“想不到你真能酿出这酒来!”
嗯?
怎么觉得……这个人不是在单纯地赞叹这酒,反而还有言外之意呢?
言雾再一次咽下疑惑,为他斟满第二杯。
这一夜,他为红衣人斟的酒,全是七分满。
渐渐的,对方醉了。
烛火都熄灭了。
红衣人紫眸流丽,蒙上潋滟水光。长发铺泻,似与月色共辉。他醉伏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