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路鹤宁说:“我去洗把脸。”
“用扶着吗?”陈楼说:“给你当一会儿眼镜?”
“我那个没度数,”路鹤宁敲了敲桌子,边往外走边叹道,“我就是……特别高兴的时候,才戴这个。”
比如今天生日。
路鹤宁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关豫。他甚至都有些分不清,自己第一眼看到关豫的时候,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。实际上他和关豫交往的这三年里,以上的两种情绪都极少出现。他们的各方面看似都很契合,事情的发展也一直四平八稳。以至于最后的分手也没什么悬念——路鹤宁冷静的提出,关豫理所当然的答应。
然而大概他们当时都没想到,分手之后再见面,会是在这样的场合,以这样的态度。
路鹤宁觉得自己的怒火算是积怨。人都是情感动物,他和关豫交往三年怎么可能没有磕磕碰碰。他之所以一忍再忍,不过是因为俩人的开始就是个谎言罢了。关豫拿着他当成了高富帅,而他由于虚荣心作怪,也没有说开。
之后的三年约会路鹤宁只能算是勉力维持,内心却又始终不安,自觉愧对关豫的信任。这种情绪下俩人之间的所有问题都被他自我消化,然而当容忍一度被当成理所应当,心底又难免意难平。
今天关豫的出现的确意外,不仅把好好的生日宴给搅了一团糟,还让自己当着宁珊和陈楼的面发了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