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灵飞突然地醒了过来。
他并没有躺在自己卧室里那张大得伸手都搭不到边的床上。陆则琛的嘲弄也并没有错,他的床就是龙床,大到四面不靠,睡在床上,连起码的安全感也没有。古时候,连枕头都是硬的,身份越高贵,那睡的枕头好像就越硬。玉的,冷冰冰的,每次唐灵飞躺下的时候,都会觉得脑袋都被硌痛了,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玉枕上雕着的花纹。
他其实想不太明白,为什幺唐孝禹不顾一切,也想睡在这个枕头上。也不是不明白,像是明白,又像是不明白。
他现在却睡在一块柔软的兽皮上。厚厚的,金色和黑色交织的花纹。这是间很美丽的木屋,藏在丛林的深处,被绿树的枝叶给遮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,说不出的清凉。木屋外是个小湖,湖水碧绿,清澈见底。
唐灵飞有点木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。除了鸟叫声和水流声,什幺声音都听不到。幽静得出奇。
是的,很迷人,出奇的美丽,像个童话世界。可是,明明自己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的。怎幺会到这里?
他的头又晕,又沉,本能地挣扎着想坐起来,可下半身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,又倒了回去。
唐灵飞这下是清醒多了。他身上穿的衣服早不知道哪去了,被剥得一丝不挂,左脚的脚踝上拴着一条粗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