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事实,舒昀无言以对。
雷欢欢是缺乏耐心的人,对音乐的热忱也就马马虎虎:“我就免了,小学熬了六年,上了初中,死扛三年,盼来更不见天日的三年,大学我想过得轻松点,不然一辈子浑浑噩噩的,老了躺在病床上,估计不是病死的,是后悔死的。人嘛,该享受的时候还是享受,你看看每年音乐学院出来的,有几个出人头地了?我自己多少斤两我清楚,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前途黑暗的事情上。”
甚至黎源也态度模糊,那晚他出奇的安静,坐在篮球架下,脚边整齐的摆了六个空啤酒罐,两颊微红的时候,才淡淡开口:“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钱的门道,这几年老太太为了供我读书,没过过一天好日子……”
各自抒发己见之后,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雷欢欢最受不得这样的氛围,砸砸嘴,偏头看她:“你呢?”
她同样迷茫,摇了摇头:“我不确定。”
小眼镜说:“你有钢琴底子,家里还算支持,如果想去的话,可以考虑。”
雷欢欢冷哼:“你没看她继母那样儿?培训班多烧钱,肯定反对,叔叔耳根子又软……”
“欢欢你别提她。”小眼镜出声提醒,偷觑舒昀的反应。
雷欢欢顿住,抿抿嘴,声音软下来:“其实我和眼镜是一个看法,如果有机会的话,能去当然是好的,你自己掂量吧,叔叔那么疼你,说不定就同意了。”
当时她裤兜里揣着一张红票子,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,那女人每个月月初会把钱压在庭院石桌的茶具下。因为她走读,对方想当然地从父亲定好的钱数里抽走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