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那枪声一响,溅的满屋子的血,就飘在她脸上,血淋淋的一片看不清视线,那是她头一回听见枪声,立马就吓得晕了过去。不过后来也听人说,那日死的不是薛二少,是他身旁的一个军官,错手一偏,谁知是不是故意示的下马威呢?具体什么情况,她虽在现场,可当时就吓晕过去了,哪里还记得呢。
到现在她对那枪声都有阴影,一听见大点的声音,心肝儿都要颤两颤,她胆小的毛病就是那回染上的。都说冤家聚头,那日瞧见薛良均,简直没吓死。别瞧着表面上云淡风轻儒雅绅士的,背地里比谁都狠!
此刻她倒替八艳捏了把汗,叫谁看上不好,偏偏被他瞧上,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!
八艳两个多月没出门,就算是平日里,她也很少出门,有什么需要买的,锦绣就能替她置办来。坐在汽车里,身子两边晃来晃去,她偷偷瞥了眼前头开车的师傅,穿的一身黑西服,瞧着人模狗样的,开车的技术也不咋样。
到底是外国的车,没人拉自己就突突的跑,没一瞬儿就到了,八艳下了车,一抬头,‘戏云楼’三个大字撞进眼眸里,这不是唱戏的地方么?带她来这儿作甚?
刚要抬脚走,身后有人叫住了她,绅士的叫了声小姐,说她还没给钱。八艳愣住了,问道:“不是……租的么?”
小师傅依旧低声细语的,“是租的,还没付账,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