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浑身一震,她是知道自家夫人此次完全是独断专行,故意瞒着老爷的,这少爷却要将此事捅到老爷那儿去,那可怎么行,她还得赶紧赶回去先和夫人合计合计如何应对才是,当下也不多求饶,只抹了抹泪哀哀戚戚地说:“天可怜见的,这做父母的一片苦心,您自个倒是不领情了。”
眼见着王子晤又皱起眉来,似要再次发作,老嬷嬷一边哎哟,一边却也不敢再说出别的话来,狼狈地踉踉跄跄出门去了。王子晤见她出去了,这才看向宁青穹,颇有些赧然尴尬,吭哧片刻方道:“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。”
宁青穹摇摇头,又点点头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反倒是一旁的舅母笑靥如花地凑过来:“王三少这话我爱听,本来就是两方长辈早就定好的婚约,怎么能说废了就废了,说改纳妾就改纳妾?谁家也没有这样的道理,这官老爷家哪个不是一口吐沫一个钉,就更不该这样儿戏了,您说是吧?”
“您说的是,这婚约是不能改的。”约莫是对舅母方才那番表现有些改观,王子晤对她态度都好了些。
“不改就好,不改就好。”舅母笑得合不拢嘴,转了转眼珠,还是叮嘱王子晤,“不过三少爷您跟您父母谈及此事时,可不能像刚才那么冲,得跟他们好好说,那什么晓什么理,什么情的,才行。”
王子晤笑了笑:“我省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