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公主,那日奴才从坤宁宫出来,碰到小笛,聊了几句。奴才提起要去尚寝局一趟,小笛就说刚刚碰见凌尚寝了,还帮凌尚寝找到了耳珠。”苏公公垂着头温顺道,“接着,奴才就走了。”
“换言之,凌尚寝离开之后,小笛还没死,还与苏公公说了几句话。”楚君婥笑眯眯道,“刘公公,你不会认为是苏公公杀了小笛吧。”
“奴才没有杀小笛。”苏公公赶忙道,“奴才与小笛分开不久,就碰见储秀宫的宫女秀秀,刘公公若是不信,可问问秀秀。”
楚君婥含笑起身,“晓晓,带凌玉染走。”
离去的最后一眼,萧婠婠看见,刘喜目光愤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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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害小笛的真凶一直查不到,不几日就不了了之,刘喜也不查了。
莫尚宫死了,尚宫之位空了出来,理应从各局主官中择优选用。
尚功局和尚服局主官皆从司级女官中择优顶上,并无资格参选尚宫,因此,有资格参选尚宫的只有三人:白尚仪,罗尚食,凌尚寝。
如何选呢?
皇后杨晚岚决定:十月十八日为圣上万寿节,六尚局协办万寿节所用御物。在这期间,皇后会考量三人表现,才干最佳者提为尚宫。
尚宫局暂由王司记和楚司言二人代为掌管,整个六尚局暂由安宫正统摄。
连续数日,六尚局议论纷纷,私底下讨论谁最有可能当选尚宫。
很明显,以凌尚寝的呼声最高。
虽然凌尚寝不得皇后的欢心,但是受到嘉元皇后和慕雅公主的器重,有了这两个靠山,她的胜算很大。不过,有人说,皇后一向不与嘉元皇后亲近,正因为凌尚寝是嘉元皇后的人,皇后一定不会找一个林氏的人当尚宫,因为,杨氏与林氏已明争暗斗多年。
对于这些议论,萧婠婠付之一笑。
能否当上尚宫,要靠自己的努力和运气,也要靠张公公的暗中协助。
当然,她也知道,杨晚岚不会选一个嘉元皇后的人当尚宫,因此,她必须步步谨慎。
尚宫之位,她势在必得。
这日黄昏,她从慈宁宫回六尚局,凌立从后面追上来,拉着她来到一处宫墙角落。
“凌大哥,尚寝局还有事,我必须回去了。”这些日子,萧婠婠总是躲着他。
“凌尚寝,今日比较特别,入夜后你能不能随我出宫?街上有很多好玩、好吃的,我带你逛金陵的夜市,很热闹的。”他的眉宇堆满了笑容。“只怕不行,我还有要事……”
“真的不行吗?”凌立苦恼道,“凌尚寝,今日是我生辰,我只希望你能陪我一个时辰。”
“你生辰?”她讶然,虽然是他的生辰,可她也不想与他单独相处,让他误会。
“是啊,我在金陵无亲无故,只有你这个好朋友,若你不陪我,今年的生辰就没人陪我过了。”
萧婠婠犹豫不决,他被自己连累,差点儿被烧死;她多次入狱,他找人照看她,设法救她;他一心一念地保护她,为了她立志往上爬……他对她这样好,如今只是要求她陪他一起庆祝生辰,她怎好拒绝?
拒绝了,就太不近人情了吧,即使是普通的朋友,也应该陪他。
她道:“凌大哥,我是宫婢,不好出宫。”
凌立眉开眼笑地说道:“你放心,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于是,天黑后,他给她一套侍卫的衣袍让她穿上,她跟着他从神武门出宫。
神武门当值的护卫与他打招呼,没有多加盘问就让他们出宫了。
萧婠婠低垂着头,窘窘的。
夜市的确热闹喧嚣,吃的玩的,戏耍的摆摊的,应有尽有,行人如织,夜色旖旎。
忽然,凌立牵着她的手,笑道:“人太多了,不要走丢了,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
他拉着她的手,从街的这头走到街的那头,这边看看,那边看看,总是问她喜不喜欢。
她想挣开手,他似乎执意不松开,握得很紧。
来到一个卖珠钗发簪的摊位,老板娘热情地招呼,说这簪子精巧,说那金钗闪闪发光,说服他买珠拆送给身边的女子。
“凌姑娘,你喜欢哪个?”凌立笑问。
“没有特别喜欢的。”萧婠婠随意地看看,这些钗簪自然无法与宫中的珠钗相提并论。
忽然,她的目光落在一支精巧、与众不同的梨花银簪上。
老板娘立即道:“姑娘眼光真好,这梨花银簪是我这里最好的簪子了。”
萧婠婠笑一笑,拉着他走了。
走了一阵,凌立忽然说,去去就来。
她看着他往回走,很快淹没在拥挤的人群中。
不多时,他回到她身边,拿着那支梨花银簪在她面前晃了晃,接着小心翼翼地她的发髻。
她呆愣愣的,闻到他身上些微的汗味。
他们站在大街当中,四周的人潮川流不息,他神色专注,眼底皆是笑意。
她想逃离。
凌立很开心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,“凌姑娘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