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溪挤了一把头发,急着问:“我还不如一头驴?”
“你有驴耐操?”
“……”
程溪面上一热,也不知“耐操”是不是平江方言里“能吃苦”的意思,但这次一入耳就挠人。
“不跟你瞎扯了,你回家借把伞,不对,是还我把伞,我自己去虔山。”说着程溪就往外走,被孟平川一把拉住,呵斥一声:“再乱动待会儿雷劈着你!”
“……”
孟平川没松手,只是换了站姿,背脊凌厉,腿却松散地向外跨开一步。
盯着程溪素然的脸,突然有点想抽烟。
程溪问:“好吧,你不让我走,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虔山?”
“今天不去。”
“那具体是什么时候?”
“看我心情。”
程溪气结,抬手就往孟平川硬朗的胳膊上掐:“……你怎么不说看天意?”
孟平川接话:“也行,就看天意。”
“你这人……”
一说完,孟平川拉着程溪就往雨里狂奔。
到孟平川家。
程溪环顾四周,置身景色之中,换了视角。
只见,主干道一路收窄,怀璧路公交站牌歪斜在凋零的古树上,红布条被凛风牵起时会遮掉一半,脚下有泥,裤管边沾着杂草。
遥遥看去,湘城古旧的民居只占据一侧,被露了棕色地皮的荒田围绕。
对面是一弯静湖。雨水打碎平铺缠绕的浮萍,细看没有汩汩涌动的径流。
程溪想,应是一潭死水。可惜了。
孟平川指的那户是平房,后边紧挨着最高的四层楼,独享门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