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怎么了?”谢世婉的手有些不安地攥成拳,牙齿轻咬着下唇。却只有他知道,这是世婉习惯的动作。
“我叫方止谦。”他忽然自报家门。
世婉点点头,觉得这个名字比他的人要文气许多。
热水从感应龙头里流出来,方止谦撩了把水泼在脸上,世婉好像看见那池子里有淡淡的血丝。她走上前想看清楚些,赤着的脚踩到瓷砖地上,被凉的缩了回去。再抬头,池子里的水已经排走了。
方止谦洗过脸,额头的碎发上凝着水珠,他转过身,手仍然向后撑着大理石台,好像没法靠自己的力气站直。
“你刚才说要帮我。”及时站的不直,他仍比世婉高出许多,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世婉微微有些反感——像是对待仆人和下属。
她点点头,不打算和病人计较。可又想不出,自己有什么可以帮他的。
“扶我,回去。”这次他的口气软了许多。
世婉一愣,发现他的眼帘微垂,一副快要站不住的样子。她走到瓷砖地上揽住他的腰,方止谦的身子一僵,世婉明细发觉那衬衣下的手感不对劲。
方止谦把力气放在世婉的身上,自己扶着墙,勉强挪出去几步,上楼好像太困难,世婉把他拖到了自己的卧室里。
脚下虚浮,胃里的血不停往上翻涌,灼痛他已经习惯,忍得面无表情。他把世婉推到一边,一手按着那已经冰冷的器官,一手拉开写字台前的黑色转椅,脱力般坐下。
被他一推,世婉踉跄了几步,肩膀有点疼。她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,看着方止谦陷在椅子里,一呼一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