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别多年,娘可有想洛儿?”我喃喃自语,明知道不会有回答。
彼时,清风吹过,吹起我大红的衣袍如飞,一朵朵桃花旋转飘落,落到了我长长的衣袍上,微微一看,就像我的衣服上同时开出了昙花与桃花一般。
此情此景,我又想起了谟哥哥。以前,桃花盛开的时候,他总会摘下一枝送我。
罢了,往事萦绕心头,从没有一刻停息,但总会有尽头。
我知道,那个尽头就快来了。
我定定的望着手下轻抚着的泥土吗,多想用手将这些土一点点挖开,然后挖出娘的骨灰坛,抱一抱她,问问娘,挨着湖边这么久,冷不冷?
“这些年来,总是有千万般的理由让我不去皇陵看他。”
“娘,你可是原谅他了?”我不住的问着,就像曾经最开始那几年,独自一人问个不休。
问,要不要去看他?
问,能不能原谅他?
问,今年清明去看他吗?
问,娘是否想他了?
那个人,早早地去了下面,怕是早就见到娘了吧。而娘,多么善良的一个女子,怎么可能会不原谅他呢。
怎么可能会不原谅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——轩辕楚璧?
我将娘和轩辕楚璧分离了二十余年,即便是轩辕楚璧快死了,我也吝惜一句,告诉他,娘究竟埋在哪里。
不管是刻薄也好,残忍也罢,是是非非,错错对对,哪里还分得清楚。
有些事情,年轻的时候看,是一种想法,老了来回忆,又是另一种想法了。
我微微一笑,苍老的脸如同湖面荡起波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