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感受到凌灏在做出让步后的努力,也在尽心尽力维护表象的平和,可另一方面,我也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挣扎与茫然,好像虽然知道自己在尽力保护每个人少受伤,但又非常清楚,我和安悦之间并不适用这种温和的处理方式。
快刀斩乱麻不无道理。
我将包着自封袋的书籍分门别类归置进书架,把电脑排好线路连接上配件,随后坐在椅子上休息。
目光投放在正对面的墙绘,再回落到打磨细腻、漆面光滑的实木桌面,我伸手摩挲了一下,紧接着又缓又重地叹了口气。
性格使然,我几乎很少会有矛盾的时刻,但在这段时间里,我深陷在一个又一个的矛盾中。
要不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去伤害同胞兄弟,是尽力将肮脏隐瞒还是早日捅破尽快解脱,是伦理不顾还是遵循本心,这些都曾一刻不停地将我煎熬。
包括现在,我妥协让步承诺不再对安悦做出过界举止,可还是很难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