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软中华，凑合抽吧。”
顾易躺在老人椅上，一手扶着腰一手夹着烟。
“你不是养生吗，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？”
“我不会抽烟。”
顾易看着手中没有点燃的香烟，好玩似的在指间绕来绕去。
“这包烟是前两天一个男生拿来给他妹妹换n_ai茶的。”
顾易微微笑起来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窝在这里开个n_ai茶店，其实我也不太明白。”
“但是在这待着能沾些人气儿。比如说这包软中华，几十块钱随便被他拿来换了一杯给妹妹的n_ai茶，那不是傻逼，他在对他妹妹承诺以后不再抽烟了。”
“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，你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店里逗留又离开，有学生也有大人，近些年还多了外卖小哥。就好像把以前没经历过的都经历一遍一样，看得多了，也就放下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当初离开让你很难过，我更难过，华燃，但我想试试活下去。”
“是不被人当做宠物豢养的活着。”
华燃沉默着，把小厨房的抽油烟机打开，对着抽风口吐了口烟。
“你，对我有没有……”
华燃斟酌着，啧了一句，没有说完。
“怎么没有，有啊。”
顾易笑了起来，用手指捻了捻烟头，烟草碎了一部分掉在手上。
“你想想，我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，干脆改头换面移民出国？苑皓算是我养父，这种程度他还是可以做到的，而且不留一点痕迹。”
“但我托他帮我弄好了基本身份文件，把名字改成顾唯，但是又后悔了，这几年除了工商局没人知道我的名字，包括那几个店员。”
“因为顾唯不是我啊，顾易这个名字也不想让别人知道。”
“我总觉得只有你把它叫出来才合适。”
顾易眉眼弯弯，侧过头看了华燃一眼。
“你也看到了，这家店的名字，那个纽扣，甚至是这只猫——”
顾易顿了顿，噗的笑出来。
“——完了，华燃，回家你妹妹该打你了。”
华燃也才反应过来，把烟扔了哭笑不得的查看手机。
27通未接电话。
“……得，没事儿，我舍命陪君子。”
华燃视死如归，毅然决然收起了手机。
“那成，我继续说……说哪儿了？”
顾易扶了扶眼镜，想了会。
“对了，我这些年真没忘了你，但是我也不敢找你。”
“我太自私了，华燃，我消失两次，每次都是不告而别，看似每次都有难言之隐受人摆布，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。我不够好，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和你并肩面对。”
顾易垂下眼睛，看上去有点落寞，又有些隐隐的紧张。他把眼镜取下来，放在手里拨弄。
“我只能等着，赌一把，看看你能不能……”
顾易说不下去了，非常心虚。
“……就算现在我也配不上你，华燃，这些年我是看开了，但是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想那么残忍的要求你也坦然接受这一切，这对你真是不公平。”
华燃突然笑了笑，转过身拿了个纸杯，在食品柜里找到一大桶n_ai茶，慢悠悠倒了小半杯：
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顾易伸个懒腰：
“喜欢。”
“那就够了，”
华燃喝口n_ai茶，在顾易脸上拍了拍。
“啥他妈了个逼公平不公平的，公你妈了个逼啊。”
顾易笑得腰疼，抬脚去踹。
“这个是脏话不可以讲哦。”
52.
初遇的店员相当激动。
老板头天说要搞对象，今个就放假，这他妈不是泡到老板娘是什么？被老板娘打残了？
“老板！你还好吗！”
“老板泡到对象了没？！？！”
“为什么放假？！老板你是不是和老板娘跑了？？？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