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熟练翻了个面,另一手抄过手机,借着给陈嘉尧回消息作掩饰,避开逆光角度拍了张餐桌近景,有意将谈容的衣服和手拍进了一点。
饭后回家,竹言蹊蹲在玄关,照例兜起筠筠腻歪了一阵,等他搁下毛团,起身换鞋,一进客厅便见茶几边角被放了份酸奶。
小盒装的,表面贴着层细密的水雾。
“刚从冰箱拿出来,你等一等再喝。”谈容道,“我上午让孙晓整理新季度的报表,两点后要听她详细汇报一下,你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突然顿住,余光扫过竹言蹊外套下的黑色卫衣,轻笑上前两步,伸手捏在卫衣下摆揪了一下。
竹言蹊跟着低头,看见谈容指间多了一撮相当有份量的浅色猫毛,脸色骤然一惊,撇眼去看脚边毛茸茸的筠筠:“这是筠筠刚才掉的???”
他进门便将筠筠揣在怀里抱了抱,沾上点儿猫毛不足为奇,可是这掉的也太恐怖了吧,已经不能按根计算了。
“春秋两季是换毛期,掉毛现象会严重一些。”谈容笑着解释。
其实筠筠早在月初转暖时就开始季节性掉毛了,只不过谈容勤于梳理,即便是暂住在竹言蹊公寓这几天,清早出门前都会把筠筠唤出来,耐心细致地替它梳毛,还不忘留心清理家具地板的遗落死毛,因此竹言蹊一直没意识到筠筠进化成了三月飞雪的掉毛怪。
而他今天出门急,连添粮添水这事都抛去脑后了,哪还能记得给猫梳毛。
竹言蹊刚起床那会儿穿着米色睡衣,看不出有没有被筠筠蹭上,眼下换了黑色卫衣,一根猫毛都放大出了十根的效果,何况还是那么密一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