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昼长夜短,易多言安安稳稳一觉到天亮,这才觉得怪热的。果然十六度也不能用两床被子抗衡,一脑门汗。
他闭眼咕哝,似抱怨似梦呓,擦脑门子汗时,手背蹭到滚烫的皮肤。他正迷糊,又听见咚咚咚的心跳,强而有力,顿时一个激灵坐起。
可不热么,他盖了四床被,体虚的都经不住,何况一阳气满满的大小伙子。
裴继州这时才醒,迷瞪着问:“几点了。”像是习惯了自问自答,去看床头柜上的手表,没察觉蹭掉了蚱蜢,又钻回被窝。他那边就两层被,含含糊糊,“还有十五分钟。”
易多言本就圆的俩眼更圆了,他怎么连人带被、拖家带口地钻人家被窝了?
裴继州睡得毫无瓜葛,好像易多言才是那个误闯别人领的,这……搁国外,能把他毙了吧,他还得感谢裴继州没趁三更半夜掏枪!
易多言裹四床被,伸脚踢他,“我怎么在你被窝里了?”
裴继州只露头,他显然没易多言经验丰富,被子成生菜牛r_ou_卷,漏不漏的吃进嘴里一个味儿,身体力行:“冷呗。”
他当然不会说,连人带被抱了一整晚,得意坏了。
确实挺冷的,易多言背脊一阵发凉,打了个哆嗦:“冷你不知道调高点。”他跳下床,原木地板更凉,只能跳到墙边,一出手就是二十六度,“我睡觉死没感觉,你也没感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