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朗月……”朱醴低喃了一声,想要回过头去看老人的情况,却被周朗月按住了后脑勺。
周朗月紧紧地抱住了朱醴,双唇附在朱醴耳侧,不停地道:“别回头,别回头……”
周朗月用眼角的余光朝着老人望了过去,那老人当真咳出了内脏来,暗红色的柔软脏器黏黏腻腻,细细碎碎的,被血液与粘液包裹着,迟缓地从床铺向着地面流淌了下去。
“滴答,滴答。”
“滴答,滴答。”
周朗月怕吓着朱醴,索x_i,ng将朱醴打横抱起,出了病房。
俩人偏巧与赶来的医生擦肩而过,老人很快便被推了出来,只脸上盖了一张白布,又换了新的床单被套。
尸体被推着去了太平间,因为已经入夜的缘故,医院走廊上来往的病患、医护不多,推床的滚轮声炸了开来,格外刺耳。
朱醴与周朗月坐在一旁的长凳上,周朗月的手仍旧覆在朱醴的后脑勺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。
朱醴已经猜到老人肯定已经过世了,也不发问,安静地伏在周朗月怀里。
他好似又看见了母亲,母亲穿着一身白袍,脸上戴着口罩,就在离他不远处的转角和人说话。
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,母亲却又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