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罢了,那银子我不要了。”凤青穿好鞋子,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,就要向他告别,“不管怎么样,还是谢谢你没让我晕倒在大街上。银子的事情你看着办吧,我走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?”沈公子问她。
凤青瞥了他一眼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“也是。”沈公子看着她,清澈的眸子如同林间清澈的湖水,忽的一荡,他又猛烈地咳了起来。
凤青看他快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的模样,有些不忍心,于是上前帮他倒了杯水,边帮他拍背便问他:“你生的是什么病啊?怎么咳得这么厉害。”
“娘胎里带的,好不了了。”沈公子接过水喝下,还是低声地咳。
“那你还不好好呆在府里养病?干嘛跟着一群捕快到处跑?”
沈公子白了她一眼:“我出去锻炼锻炼不行么?”
“行行行!你爹是知府,你喜欢在哪里锻炼就在哪里锻炼。”凤青帮他将杯子搁下,准备离开。
沈公子忽然在后面喊:“你现在身上分文没有,若是离开这里,你要怎么生活下去?”
“钱我会赚的,饿不死就行,不劳你费心。”凤青扭头对他说了一句,“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,管那么多做什么?”
沈公子紧接着说:“既然都是赚钱,那我给你介绍一份活计,你可愿意?”
凤青脚步一停:“什么活计?”
沈公子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,说“我身边缺一个婢女,不若你留在这里伺候我,银子不会短了你的。”
凤青一听,笑了:“伺候人的事情我可做不好,再说你看起来病得也不轻,我若是伺候出个好歹来,那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?”
“你这女人……”沈公子倏忽站了起来,走到凤青面前,“你要是敢踏出沈府一步,我就立即下令将你抓起来送衙门!”
“哦?”凤青站在,眼眸明明灭灭地将他瞧着。
沈公子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话,不由有些不自在起来:“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?”
“我在想,你到底是谁?”凤青歪着头,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,“若说白日你带着捕快救我是巧合,那么现在呢,你想留我在这里,是打得什么主意?”
面对她的质问,沈公子目光似乎躲闪了一下,但很快又直面于她,好似不高兴了:“本公子不过是可怜你想帮你,既然你不愿意,那便算我多管闲事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凤青觉得他这一着急说话的神情好似有些熟悉,但也没有想太多,转身便走了。
“等一下!”沈公子在背后又唤了她一句。
凤青不耐烦道:“又怎么了?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沈公子从腰上解下来一个钱袋,冲她丢了过来。
凤青接过,放在手里掂了掂,疑惑地望着他。
沈公子一脸别扭地别过脸去:“这也是可怜你的,你走吧。”
“哦。”凤青捏着钱袋,实在摸不透这个沈公子到底想干什么,一头雾水地走了。
临出府门之前,凤青问了一个家丁:“你们家的沈公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珂安。”家丁答。
沈珂安?凤青在脑中想了很久,也没想出自己和他有什么关联。
只是凤青刚走出沈府没多久,便看到太子府的马车朝沈府行驶而去。凤青忙躲在一边,看到那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下,宋朝歌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急急地走了进去。
他是来找自己的吗?
看来那个沈公子果然有问题,他定然与宋朝歌通过气,否则宋朝歌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沈府来了?
这样想来,方才沈公子说想留她做婢女一事,看来也是在拖延时间等宋朝歌来了。
还好她出来得早。
可是沈公子给她钱又是几个意思?
算了不想了,脑仁疼。
凤青拿些钱先去换了身朴素一点衣服,头上的发饰也全都取了下来拿去当铺当了些钱,而后又去买了些吃的,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起来。她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间,不用考虑什么渡劫不渡劫的事情,入眼的繁华与喧嚣将她湮没,走在人群中她便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,这让她很是惬意。
她玩的累了,便找了一家客栈准备歇下。
哪知她刚付了钱上了二楼,还未进房间,便看到楼下有一个金吾卫走了进来。凤青一时好奇,便多看了两眼。
那金吾卫手中拿了一幅画像,他展开了给掌柜的看:“掌柜,你见过这个姑娘吗?”
凤青倾过身子瞥了一眼:那画像上的女子可不就是她吗?
掌柜的刚见过她,所以很快便认了出来:“认识,这个姑娘她刚上楼。”
金吾卫当即抬头向楼上看去,凤青赶紧躲进房间,但还是晚了一步,被他看到了。他蹬蹬往楼上跑来:“姑娘留步!”
她才不留步!
凤青将房门反锁,自己也不敢逗留,立即又从窗户上跳了下去。
她刚跑出一些距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