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跟青玄东拉西扯了半天,什么结果都没讨论出来,倒是喝光了一壶茶。
我收了茶壶茶杯,跟青玄道别后,摸到无拂的厢房,他还没睡,正坐在床上打坐。
我坐在圆凳上,耐心等他。
平心而论,无拂和澄镜长得一点儿也不像,这也是我怀疑牛鼻子算卦不准的原因。
澄镜的脸上总是带着悲天悯人的微笑,端坐在莲花高台,不悲不喜,不嗔不怨。他怜悯众生,是因为众生在他面前并无二致。天上的仙人、地上的凡人、沟渠的蝼蚁,都没什么分别。
他对我,也如众生一般,没什么特别。
他说我自私,说我付出的爱不应奢望求得回报,说我若能将爱平等均分,施于众生,便不会执着于个人的情爱。
可是我不愿施于众生,只愿施于你。
他说爱而不得,就成了怨恨。
他说人生八苦,我独占怨憎恨,所以不得解脱,做神仙也不会快乐。
我却说自己是求不得。他知道我所求是何,却给不了。求之不得求不得。
我曾经以为求不得最苦,后来我才发现,最苦的是爱别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