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见大王。”
我落下眼,行礼之人不是宫中侍卫,皆是身着玄黑战甲的重军甲士,重剑劲弩的打扮让人见而生寒。
“你们退远些。”他冷淡吩咐。
“是。”
十来人应下,转身之中,铠甲撞碎了静夜,踏下阶梯没入了风雪之中。
我跟眼而望,始才觉商丘王宫盛远的无边无际,青陵台的清旷廖远也不足以论道了。遥远的灯火漫漫而散,于风雪寒夜之中仅是点点微火,纵有暖心之意,仍旧渺小。
“能不能,放我下来?”
微火遥远,我仍想要靠近几分。即便它们微小,始终多几分我不曾有过的温暖,令我心生羡眼地不自觉想要亲近。
他踟蹰停顿,怀眼望下,我直视那一双深藏的眼狭,“我想走一走。”
听出我的不容转圜,他当真放下我,回手将大麾拢紧,掩上风帽,才是真的放了手。他的动作太过温柔小心,即便不言不语,仍是让我倍觉暖心。
微仰而视,他映于廊下灯火之中的身形瘦削,玄红王袍隆重在身,也还是冷清清的。
繁复的玄鸟纹理锦端如火,墨发高挽的青玉小冠闪烁了微光,若不是那张狐狸面具过于诡异,总该是个贵气之人。
人么……
我轻叹回神,挽唇讥诮,随手拂落风帽,转身往阶下的静夜风雪中走去。
信步踩在厚雪之境,惊凉的雪粒落下,不时打在颜面上,令人更觉清醒,亦觉能得此清醒行走是一件幸事,好过了十来年的糊涂梦境。
不轻不重的浅步跟在身后,扰乱着我心下的轻宁,无趣廖生而来,连带落雪也失了兴致,眉眼下瞭地盯着落雪地面,随性走着。
恍然抬头,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