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冬天下了第一场雪,整个城市就像披着厚重的灰色大衣。
电台里的新闻讲着最近几天空气污染指数近乎爆表,夏阳下车的时候裹紧了身上的白色羽绒,呵出的气便迅速绒进那团雾里。出门那刻还不信邪的将口罩扔在玄关的鞋柜上。现下便后悔了。
她绕过一排厂房,走进拐角处稍高的大楼里。
周末的楼道安静而冷清。顶层的那头更是静默得出奇。
婉庭空推开最里间的玻璃门,便传来孙显新不高不低的声音。
男人见她进去了像是没看见。依旧指着桌上的一叠纸,对着屋里的那个女人说话:
“我看我每天也不用做别的事,净来帮你改表就行。你是不是该每天发我工资啊?”
他讲的时候明明是笑着的,眉眼却冷得很。
那个女人年龄看上去比他大了一截。站在那里哑口无言。
等财务重新抱着桌上那叠纸出去,夏阳才笑道:
“火气那么大做什么?”
孙显新却头都不抬地接口:
“我没那么多表让她练手。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