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罩全城的大恐怖,在持续了一段时期之后,也就无声无息的结束了。
陆雪征太平无事的生活在租界内——日本人找不到他的蛛丝马迹,没有理由来寻他的晦气;况且租界毕竟是租界,日本人想在此地横行妄为,也难。
六月天,陆雪征舒舒服服的在家中避起了暑,正是悠闲惬意之时,这日下午,李继安忽然来访。
李继安分明是位武人,然而偶尔起了闲心,也会做出那附庸风雅的样子来。此刻他不着戎装,改穿一件灰色薄绸长衫,鼻梁上又架了一副墨晶眼镜,潇洒飘逸的走入了陆家客厅。
天热,陆雪征出了一身大汗,正是泡在一缸温水中解暑,忽然听闻有客来访,而且还是这么一位不得人心的客人,便颇觉不满,故意慢吞吞的擦身穿衣,让那李继安在楼下好等。
李继安却是饶有耐性,在那沙发上坐的十分稳当。李纯走进来为他添了一次茶水,他含笑注视着对方,忽然问道:“你也是陆先生的干儿子?”
李纯对他歪着脑袋抿嘴一笑,稚气十足,也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,就这么天真可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