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气，然后，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，阿波平静地拿起贝壳，继续加工项链。
然而，他的手根本就无法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。
他穿了好几次，都没有法子穿过线去。
他终于颓然地松开了手。
傅大哥一直呆在里面，可是，他也一直留意着阿波的表现。他真的很关心这个像是自家弟弟的男孩子。他想开解阿波，可是，一直没有什么机会，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，却又发现，阿波的心简直坚硬如同堡垒！
傅大哥缓缓地摇头，看来，阿波受过的伤害不轻啊。有可能比之卡佳这件事还要严重！
傅大哥走了出来，对阿波说：“歇一歇吧，不要太赶。”
阿波眼神复杂地看着傅大哥说：“傅大哥，我想问一下，难道爱，也有可能让人做出这件事吗？”
“是。”傅大哥肯定地说，“虽然这样的方式不见得是对的，但是，某些情况下，却也有可以原谅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惩罚吗？”阿波低低地说。
傅大哥摇头，更加肯定地说：“不是！”他想说什么，又担心着阿波的接受程度。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惩罚是怎样的？”
阿波茫然地摇头，说：“惩罚还能怎样？”
傅大哥想了一想，说：“这样吧，我找点东西给你看看，不过，你一定答应我，不要害怕。”
阿波哆嗦了一下，想着要不要看，非常纠结。但是，年轻人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占了上风。
他点头了。
傅大哥真的走出店去，不知道去了哪里，回来后，手里拿着一张碟片。
他交给阿波，说：“你看看。看不下去就关掉，记住。”想想又不放心，说：“算了，我还是陪着你吧。”
阿波和傅大哥两人看着那些画面。
阿波的精神紧张得差点受不了。
傅大哥担心地望着阿波。
不到三分钟，傅大哥马上关掉了。
因为，阿波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他的唇在哆嗦着，他的手在颤抖着。
傅大哥没有出声，也没有触碰阿波。
傅大哥看得出来，阿波的头脑受到强烈的冲击。
终于，很久很久以后，阿波出声了：“这才是惩罚？这是虐待？”他的声音艰涩得叫人根本就不敢听。
傅大哥怜悯地看着阿波，说：“是。”
阿波对傅大哥说：“傅大哥，我想静一静。”
傅大哥摇头，说：“不可以，我担心你。”
阿波默然。
傅大哥的声音响起：“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，但是，也许，你看到的东西、你感知的恐惧会不会被你放大太多？”
“刚才那些，是真的？”
“对，都是真实案例。”傅大哥很想告诉他，是假的，但是，他一想，还是觉得打破阿波的一些想法比较重要。
阿波又问：“男人之间——”
阿波的声音很小很小，要不是傅大哥留意着阿波，他的声音就会被海浪的声音给盖过去。
傅大哥从心中叹气。果然！他觉得，他很能理解那个对阿波做出这样事情的男人。他看过阿波的笑，他想，很少有人可以拒绝得了阿波的笑。
要不是自己已经灰心，而且对阿波也是兄弟之情，否则，难说自己能不能抵挡住！
“有爱情。”傅大哥很肯定地说。“男人之间的爱，其实更加纯粹。因为，不涉及其他，而且，接受的压力更大，所以，能够在一起，肯定是真爱。”
真爱吗？阿波忽然就想起墨睿和墨夕的身份地位，想起墨家的势力，想起墨夕为自己做的事情，想起他甚至为了自己洗手做羹汤——想起，墨睿——
难道，墨睿和墨夕其实，都爱自己？
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，只是因为欲望的发泄——
阿波迷惘了。
“傅大哥，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有一个很强势的男人，明明很忙，却愿意给你做饭做菜。你觉得，他是出于什么心理？”阿波忍不住询问。
傅大哥肯定地说：“爱。”看来，阿波遇到的男人很强势啊，所以，他才会逃走！才会躲在这里！
“那么，这个男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呢？”阿波难以忘记那些被当做小白鼠监视的日子。
傅大哥思忖了一下，说：“我并不了解这个男人，也不知道两人相处的情形怎样。但是，我可以肯定一点，那就是，这个强势的男人肯定很爱另外一个人，否则，他不会花这么多精力、心思去了解另外一个人。”
阿波震惊！他震惊得嘴巴都微微张开！他不明白，为什么相同一件事，站在傅大哥的角度看，可以得出完全不同的结果呢？
傅大哥摇头说：“阿波，你想一想就知道，你刚才也说了，这个强势的男人很忙，可是，你想想，这么忙，他还要看这些东西！还有，他看这些，到底是看什么？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不肯跟他沟通、交流呢？逼得他不得不以这种方式了解另外一个人？”
阿波的眼睛闭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