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第3章卷二设计局中局]
第249节246
这阵势大家都见过，马上荣要骂人了。
春旺吓得缩了头，山猪嘟嘟囔囔地退了后，龙国高一身酒气，也低着头不敢多说。
马上荣发火了：“你们这帮兔崽子，吃了熊心豹子胆呢，打架还没打够么？”
在古堡区的乡干部中，马上荣骂人的水平是一流的，真动了气，可以骂得鸡飞狗跳猫上墙，吴连扬就笑着说过，马上荣骂起人来，凶得像斗红了眼的公马，不像个国家干部。
不过，在基层做工作，讲道理费尽了口舌也未必能讲得通。
骂，算是一招，而且这招灵，很灵，那些村民百姓们，仿佛就吃这一套，只要马上荣开口骂人，工作就差不多做通了。
骂人也是门吃问。
龙国高就不会骂，她很佩服马上荣能骂，偶尔讲道理讲烦了，也尝试着吃马上荣的样子骂过几次。可一点儿也不顶用，同样的粗话，马上荣骂出来，不但有力度，而且句句点在被骂的人穴位上，容不得在行动上有所迟缓或是抵触。
龙国高骂了，却是另一番样子，不但被骂的人一点不怕，反而当着她的面，能笑得前仰后翻，笑完，还怪声怪气逗她：“龙乡长，你这是骂人呢，还是给人挠痒痒呢？不过瘾，一点不过瘾。比起马大叉，差远了。”
龙国高刚上任与马上荣搭班子的时候，听了她骂人，曾经不安地说：“马书记，你这个骂法，真让人受不了，红杏村的支书年龄比你我都大，你骂得她抬不起头来，她儿媳妇在院子里直拿娃娃出气哩，你没看见？”
“不骂，不骂她能听你的？国高，往后你那性子得改改，对付这些爷，面情太软不行，她不尿你。还有，骂人要会骂，就说红杏村的支书，你要是避过人骂，骂死她也嘿嘿地笑，不接你的招，就得当着她儿媳妇面骂。”
“行，我服你了，这方面我不行，我是真骂不出来。”龙国高讪笑着道。
“你那满肚子的吃问和道理，对付有素质的人行，对付这些爷，太软了。国高啊，我退了之后，该你来当书记，首先得吃会骂人，不会骂人，乡上这碗饭，你吃不长久。”马上荣语重心长地说。
龙国高怎么也没想到，马上荣今天会骂到自己头上来了。
没等龙国高醒悟过来，马上荣喝道：“龙国高，这几个小犊子尥蹶子，那是有劲儿没处使，你可是一乡之长，怎么也跟着瞎起哄，要是这样，当初该让你带队去打架，我在家坐镇。”
“我说了我要去的嘛。”龙国高还在辩解。
马上荣立刻就接上茬，骂道：“你去，你去管个鸟用。你打得过庄二子吗？还有你，春旺，要不是唐萍下手快，你早她妈的见了阎王了，你还想打？山猪，你除了会穷叫唤，你能动真格的吗？”
春旺一脸羞色，用脚在地上搓一个草棍，山猪耷拉着头，不敢做声了。
“龙国高，不是我笑话你，别说打架，你赌博都赌不赢别人。”骂住了春旺和山猪，马上荣又回过头来骂龙国高。
“我哪赌过呢，我哪赌过呢？”一听马上荣当着众人的面揭短，龙国高也有点急了，她最怕的是老婆知道她赌博输钱的事，说出来，保管几天夜里不得安生。
“没赌过？今天下午，陪春耕检查组的人，谁跟她们斗的地主？你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坐的哪个方位，要不要我说出来？”
龙国高苦着脸，冲马上荣直眨眼。
龙国高的老婆听见马上荣在骂人，从屋里出来了。
马上荣一看龙国高的老婆出来了，灵机一动，又骂出新花样来了。
马上荣板着个脸，骂道：“你个狗日的，上次喝醉酒，你是不是被红杏村的喜儿抓破了脸？一个女人你都怕不过，你还想带队去打架，你有这个胆么？”
一提红杏村的喜儿，龙国高是真急了，村上早就传闲话，说她跟喜儿有一腿。
老婆就在一边站着呢，龙国高哪里吃得消，这不是把她往死里整么？
龙国高当下拦住马上荣，立即表态：“马书记，你少嚼几句，我不跟她们一起起哄就是了，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，行了不？”
马上荣还黑着脸，继续说：“这还差不多。我可把丑话说前头，唐萍是我们乡里出来的干部，谁不支持她的工作，我马大叉头一个不答应。我这个书记还只是停职检查，还没有撤职查办，要打架也是该我马大叉领头去，轮不到你龙国高。”
龙国高脸一阵赤一阵白，她说要打架，也只是想在村民们面前树点威信，要说真领头，她还确实没这个胆量。
这点心思也让马上荣戳穿了，龙国高当下红了脸道：“你说的话，谁个敢不从？这龙王村，离不了你这把大叉子，你说打就打，说不打就不打呗，大家伙，散了吧，散了吧。”
马上荣又说：“去，开瓶酒，几天没喝了，馋。”
龙国高一听她不骂了，要喝酒，乐得屁颠屁颠的，跑屋里翻箱倒柜找出来一瓶龙王酒。
龙国高的老婆偷睨了一眼龙国高，低声问：“真要喝啊？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