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慢聊，我先回避。”萧昱说走就走。
唐艾在徐湛的地盘呆了这么多天，还是头一次与徐湛正式会面。
徐湛这人剑眉星目、体格雄健，神情总是一丝不苟。一句话，靠谱！唐艾心里边自然而然就对他充满好感。
俩人相互认识关心了几句，唐艾赶紧向徐湛询问案情。
徐湛简明扼要叙述了与僵尸军交战的过程后，将一封书信凝重交予唐艾：“小唐大人，京师来了八百里加急，也有你一封。”
信封上有着六扇门的大红戳，唐艾免不了惊讶，急忙把信拆开。
信是刘大人写的。
刘和豫是六扇门的最高统帅，唐艾的顶头上司。那时候他正为去边塞的人选犯愁，焦头烂额地在后园子里踱步子，就瞅见一束风一般的身影从眼前划过。
不消说，这束身影就是唐艾。听说刘大人最近几日动不动就往后花园里跑，唐艾再也按捺不住，逮着时机就去晃悠，时刻准备毛遂自荐。
皇天不负有心人，她总算进入了刘大人的视野。刘大人见着这么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，又身手矫捷言辞恳切，立马转忧为喜，郑重其事地命她不日起程。
这封信上洋洋洒洒好多字儿，总结出来就一个意思——尊圣上手谕，边境一案到此结案，六扇门派往探查者唐艾速回京城。
皇上亲自下的旨，唐艾不敢不从，再有天大的事儿也得放下。向回走时，她犯了一路嘀咕，居然忘了跟徐湛打听萧昱的底细。
萧昱就在帐门口候着。
唐艾心事重重地与徐湛暂别，压根顾不上搭理萧昱，一拐一拐地打起包袱。
萧昱倒是没显得介意，也一声没出地跟了进去。
她忙活完才想起萧昱：“手杖还你，我明天就回京城，你想说什么赶快说！”
“案子都结了，就别丧着个脸了，”萧昱在她身边一坐，拿肩头顶顶她，“我也要回京城，咱俩同路，不如就一起走呗。”
“我是在问你，你说我能解决的那件事！”
“听我说呀，咱们走的时候，顺道在距此地三十里的那座小镇子停一停，也就是你说上几句话的事儿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前些天萧昱都是早出晚归，今天却是大半夜地往外跑。他出了帐子就朝徐湛的将军帐走，轻车熟路，连弯儿都没带拐。
徐湛脑门上大写个川字，正借着烛火仔细研读京中来信——八百里加急，给他的那封。
萧昱拍拍他的肩：“想不明白就别想了，你要是能弄懂老头子在想什么，他那把椅子就该换你坐了。”
徐湛从信上移目，极其严肃道：“你让我莫再追捕那神秘人，也是皇上的旨意？”
萧昱摇摇头：“当时只是我的意思，不过现在看来，这的确也是他的意思。”
“你……不问问我这信上还说些什么？”
“我可不想被老头子定个妄议朝政的罪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京？”
“明天，和唐艾一起！对了，你也算是和唐艾聊过了，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？”
“小唐大人尽忠职守心系国家——”
“谁问你这个啦！算了算了，就知道问你也是白搭。我走了，回见！”
这一晚唐艾过得很不踏实，一直睡睡醒醒、醒醒睡睡，所以很清楚萧昱没再回来。
一大早穿戴齐整后，她也没管萧昱在哪儿，径直就去向徐湛辞行，走路时虽还跛着，也总算在日趋好转。
一辆马车停在军营外，唐艾只不过瞭了那车一眼，就见着萧昱从车里边探出脑袋。
“上车！”萧昱嘿嘿乐着挪到车前，给唐艾腾开好大的地儿。
“萧昱，你从哪儿弄来辆马车？”唐艾和萧昱并肩坐了。
萧昱驾车扬长而去：“你天天在床上养着，我可没闲着，又要到处寻摸好吃的，又要抓紧做回程的准备，还得——”
“你少给我废话！那镇子怎么还没到，你是不是故意绕路了？”
“这不是就快到了么。”
三十里外有座小镇子，萧昱目的地是镇子上的小旅店。
“哎？这家店……咳咳咳。”唐艾被自个儿的吐沫呛着了。
边荒之地鲜有来客，小破店一整年没迎着一个活人，光是堂里面的积灰就能呛死人。直到那天唐艾到来，情况才稍有改善。
唐艾就是在这儿“嘎嘣儿”的，蹬腿儿时掐着脖子满地打滚不说，还撞翻桌椅板凳不计其数，即使没死得轰轰烈烈，但至少做到了乒呤乓啷。
旅店当家的和婆娘低头一合计，就把她这不幸的外乡人抬去见了收尸人。
“小唐大人，用你浮夸的演技再一次征服全场吧。”萧昱贼笑着推唐艾进门。
来迎客的是旅店当家的儿子。
“妈呀……”看见唐艾的脸，他直接吓晕过去。
当家的和婆娘闻声而来，先瞅见了儿子，再就瞅见了唐艾。
当家的尿了。
婆娘跟着也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