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瓶乍破水浆迸（十九）
大叔这家伙实在是太无耻了……
见我闻言扫了他一眼，面无表情地拾起酒盏一饮而尽后便低头不语，洛子决这人是再度不放弃地朝我凑近了一些，紧抓住我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分外认真地道：「就是因为好喜欢，好喜欢，喜欢到好想要把喜欢变成爱，所以大叔想要被亲亲，想要被喜欢的人亲亲……当然也就是给小母儿你亲亲，除非……」他话说到这里便是一顿，视线挪开后整个人是陡然黯淡下来，拽着我的手劲也跟着鬆了一鬆，语气分外低落，摆了明的失落样，「除非，小母儿你其实还没有到很喜欢……既然没那幺喜欢，那我就不勉强了，你也知道，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勉强你的，毕竟我不想要你讨厌我，可我这个人在这种事情方面就是容易没自信，而且也从来没给别人亲过，所以我……嗯？」
边在心里咒骂你他妈好样的同时，我是猝不及防地倾身向前，朝他颊边飞快啄了一下，耳闻他瞬间消音静默，愣愣盯着我，没再多说废话，我尴尬了好一会儿才扬眸狠狠瞪他，没给他好口气地道：「都已经亲了，这下可以说了吧？」
对于我这样的反应，洛子决好半天才回神，一手捂住我方才吻上的颊边，点头如捣蒜地回道：「啊？喔，嗯，我有勇气了，当然有勇气了。」
眼瞧他自个儿暗爽傻笑了好一会儿，惊觉我不耐烦了，这人才清清嗓子，饮了一口酒，正经起神色道：「实不相瞒，我这人呢，除了煮菜之外，其实也挺喜欢一些花花草草、珍奇异兽、罕见珍宝之类的。」
「像以前在自个儿仙府的时候啊，我闲来没事就爱观察这些稀奇玩意儿，而且说观察我也真的只是观察而已，不想其他神仙只想着占为己有，就连那波动云也都维持在最低阶的，不过我是真的挺喜欢我那朵纯白小云的……」洛子决语及此见我面色有异，约莫误以为我觉得无聊，是立即换了一个话题，「喔对了，其实我也蛮喜欢小孩子的，所以收了挺多徒弟，你也知道徒弟还是要从小拉拔长大才好，我从他们还在人间轮迴时便开始偷偷观察，他们可都是我万中选一期待已久的，总结而言，我是觉得他们都比那几个活好几万年的神仙老骨头有意思多了，本性都是善良极好的，而且也没那幺多算计跟猜疑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拄着下颚续道：「基本上呢，我觉得仙界就是个无趣到了极点的地方，美其名为仙界，其实也不过是变相式的人间缩影罢了，只是这里头的爱恨情仇不像人间那幺短暂，他们得纠结到永远。而且也比人间还要複杂跟混乱，人模狗样的一堆多着去了呢，一个比一个还要爱记仇，虚假又造作的，心思歹毒的要命，应付起来也颇累人的，所以说，为何要待在仙界呢？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……」
「——所以你究竟是为什幺会被仙界通缉？还失蹤了五百年？」
耐心听了一会儿，明白这人讲话又开始绕来绕去扯东扯西流水帐没逻辑了，我索性直接积极一点，把核心疑问抛出，「我究竟是为什幺会再度捲入玉华仙尊跟钕渚的七世情缘之中？你到底知道些什幺？可不可以告诉我？」
「……」
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直攻重点，洛子决叹了口气，闭了闭眼，手撑着前额，又开始陷入那副困扰纠结模样，是再度沉默了半晌，才轻声道：「……基本上，全都是因为我，你才会陷入这种处境的。」
「我想我大概就是来祸害你的。」
连饮了几大口酒后，洛子决深吸了口气，这便曲起了膝盖，整个人缩了起来，下巴顶在手臂上，闷声道：「有些事，还是月老告诉我的，我现在记事情都挺勉强的，尤其是仙界的事，很多都快忘光光了，关于烧菜的事，又或是一些不愉快、不想记起来的，可能很重要的，好多好多事都不记得了，」他揉了揉脑袋，神情颇为苦恼，「明明第一世的时候还记得蛮多的……」
他自个儿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声开口道：「我听月老说，我大概就是伤了玉皇某个女儿，也就是某神女的心才会被通缉的，」见我皱起眉头张嘴就要插话，洛子决一副了然地笑了一下，「你一听也连想到钕渚了吧，搞得好像她对我有意思一样，可在我的记忆里，根本对她没什幺印象，我只知道周楚为一直都很喜欢她，她也很喜欢周楚为，两人互相恋慕了许久，也就仅止于此而已，我是真不明白她跟蓝天穹怎幺会来上那幺一段。」
「总而言之，眼下可以确定的，就是我被报复了，因为招惹了人，还顺带把你也牵连进来，」他晃了晃手中的杯盏，凝视着那酒水液面，「月老说，天机不可洩漏，冥冥之中皆有注定，许多事必须要自个儿经历过后才能体会，如今我会渐渐没了记忆，也是我自己选择来的，诚如我先前跟你说的，这一切都是必经的过程，是必须付出的代价……」
「但是……」洛子决忽地扬眸冲着我瞇眼笑了一笑，「我一直都记得你哦，」他话说的同时眼底有些朦胧，约莫是有些醉了的缘故，手还难得往我头顶摸了一摸，掌心揉着髮丝，嗓音听着倒挺轻柔的，「说也奇怪，刚开始明明没那幺放在心上的，可是不知不觉就变得越来越在意了，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