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手掌里乱扑腾的小锦鲤，凤图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。
“我不过就是，散步到这里。”
锦乱用小鳍挠着滑溜溜的身子，鱼身一挺在空中打了个转，变回人形，抓过自己还在滴着水的头发，挤着头发上的水，湿漉漉的身体不断往凤图的身边凑。
“是这样么，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锦乱呢？”
“你一定是听错了。”
“唔……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，水下面还快活呢……”
“水下有什么好？”
“凉快呀！”
她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泡过水，血色都泛了开来，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。
凤图轻轻抓起她受伤的手，将布条一层层小心地剥开来，疼得锦乱的手臂都一颤一颤的，可就是逞强不肯叫出来。
“疼吗？”
锦乱晃了晃脑袋，拉着凤图坐到岸边，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胳膊把脸颊靠上去。
“先把衣服烘干。”
“唔……不干！”
“嗯？”凤图提高了几分语调。
锦乱努了努嘴，更加环紧了他的手臂：“没力气了嘛……”
“不行，先烘干。”
“那好吧……”
锦乱摇了摇身体，把水滴凝结起来甩出去，没一会儿就甩干了衣服和头发，就是甩了凤图一脸的水珠。
望着他满脸的水，锦乱笑得花枝乱颤，脑袋一往下，把脸埋进他的胳膊上，双肩还在一颤一颤。
凤图眉眼微抽，抹掉了脸上的水，又撕了一条布条，帮锦乱重新把伤口包扎手，将她的手臂放在膝盖上，也没有抽回锦乱抱着的手臂，望向远方的湖面。
“他们……”
锦乱扬起脑袋来：“嗯？小凤凤我跟你讲哦，作为一条水生水长的鱼，他们竟然想要把我沉到湖底去，你说好玩不好玩？我是一条鱼，又不是那个只会飞飞飞的云雀！”
“也是，忘了你是条鱼。”
“嘻嘻~就是不知道小凤凤的真身是什么，月老头儿怎么都不肯告诉我……”
“月老？就是那个牵红线的月老？”
“对啊，就是他。说起来我就想笑，噗噗噗，你知道么，月老头儿原来是只骚气十足的蠢狸猫！我那时候，差点就笑岔气了！哈哈哈哈——”
想起月老当时毛绒绒的蠢模样，锦乱又没忍住，哈哈哈放声大笑，笑得用伤手直拍凤图的膝盖，伤口本来就泡胀了，一扯动就火辣辣的疼，锦乱叫了一声“唉哟”，疼得小脸都纠起了。
凤图微微皱眉，伸出手掌托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别****。”
“知道了，不动就是了……不过真的超级好笑，哈哈哈——”
“嗯？”
凤图一个警告的眼神看过来，锦乱“哈哈哈”干笑了三声，乖乖闭上了嘴巴，抓起他的大手，掰着他修长的手掌玩。
“小凤凤……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，锦乱想回去了……”
“你还想回去？”那些人那么对她，她还想回去？
“对啊，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儿……”
“看你有时还挺机灵，怎么傻成这样。”
“你这是在夸我机灵呢，还是说我傻呢？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做……对！傻人有傻福！那看起来，傻也不是件坏事……嗯！所以这是在夸我！”
“别再回去了。”
“小凤凤不回去，锦乱也不回去。”
“我必须要回去。”
“小凤凤……你怎么一会儿说这样，一会儿说那样的……”
“锦乱。”
“嗯？”
锦乱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玩着他的手指，被上面错综纷杂的纹路吸引了注意，和自己的手掌做着对比。
凤图沉沉地叹了一口气，收回手掌握住她的肩头，锦乱这才不明所以地朝他抬头看来。
“怎么了吗？”
“如果你一定要留在这里，就藏在水底不要出来，知道吗？”
“小凤凤……我说水底凉快都是瞎扯扯的，水底什么玩样儿都没有，不要在水底！”
“锦乱，听话。”
“唔……那要藏到什么时候啊？”
“藏到可以出来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啊？”
这两个问题，有区别吗？凤图沉下了眸子。
真要问起来，可能要藏到疫病结束，藏到村子里的人们忘了她，藏到她不再执着于非要和他一起。他知道劝她离开不会奏效，所以他只能用这么迂回的方法。
锦乱还仰着脑袋，眨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，凤图淡淡一笑，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“不会太久。”
锦乱抿唇，眼眸中闪烁着委屈：“九天君那边，锦乱十几天都待不了……小凤凤可要记得多多来看锦乱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唔……那我就勉强答应先藏在这里吧……”
嘴上虽然答应，可锦乱的心里一点都不情愿，“嗯唔”着靠到凤图的手臂上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