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。
他往后退了几步，退到一个窄巷口，竖起了耳朵仔细听。
有隐隐的喝呼和说话声传出来。
他放轻了脚步，往里面走去。
“少他妈废话，别以为老子不识货，你这包，你这鞋都不是便宜货。怎么可能没有钱？”
一个低低软软的少年音道：“真的，我就只有一点点零钱。你不是都翻过了嘛，真的再没有了。”
那人还是不信：“那卡呢？手机呢？交出来。”
少年皱了皱眉：“没有卡，手机也是别人买给我的，不能给你啊！你已经抢走七十二块钱，何必太贪心？”
“我呸！”那人恼火道：“这点钱都不够我一顿酒钱。手机交出来！”
少年不动。
那人打量少年的小身板，忽然发出猥琐的笑来：“逼着我搜是吧？好啊，老子就来搜搜看，你这细皮嫩肉的少爷羔子，摸着也得挺舒服……”
说着，这人逼近了就要上手。
顾清哲正要大步上前，忽然一声惨呼传来，那人笨重的身子倒飞出来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回旋踢收势，一个漂亮的落地，昏暗的灯光映射在少年酷酷的脸上。
“盗亦有道，没想到你不止是贪心，还这么恶心。”
少年人啧啧摇头，一脸无可救药的痛惜模样。
那人还没有完全趴下，捂着肚子就要爬起来。
少年又是一脚踢出。
这一脚踢得比较有技术含量。
只看那人脸向一旁甩过去，嘴里喷出一小滩血，血里混着他的一颗牙。
少年这才走到一旁捡起自己被扔，拍拍尘土背在身上。
又重新弯下腰去捡了一包纸袋装着的食物。
顾清哲远远看着，像是一个油饼。
可惜已经脏了，少年捧着又是吹打又是弹，希望能再弄干净。
半晌之后，他终于承认，这饼是真的没法下嘴了。
少年看起来心痛不已。
他转头重新走到那人面前。
那原本嚣张又猥琐的抢劫犯这时候全没了气势，在少年朝他伸出手的时候，直接吓得一个哆嗦。
“给我十块钱。”少年软软的嗓音说道。
抢劫犯愣了愣，连忙去兜了掏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钞票出来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从少年那里抢来的七十二块。
少年却只拿了一张十块的，还颇为大方地挥了挥手：“我就要十块去买饼，剩下的六十二块钱就不要了，留着给你镶牙吧！”
抢劫犯一听快哭了，在心里咆哮：大兄弟，六十二块钱哪够镶牙？拔牙都不够啊！
这正哭丧着呢，忽见走了几步离开的少年忽然又回来了。
抢劫犯脖子又缩了缩，一脸畏惧。
“呃……我忘了。”少年有些难为情地蹭了蹭鼻子，说道：“还得要两块钱坐车。”
抢劫犯真哭了，把手里的钱都递出去：“英雄，你都拿去吧！”
少年没寻思自己把人打击成这副样子，十分愧疚，小心翼翼从那堆钱里抽出两块。
“不用不用，就要两块。不好意思，真不好意思了！”
少年双手合十道了歉，这次是真地迈步离去。
没走出多远，少年猛然发现在拐角处的阴暗里，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个人。
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少年被吓了一跳。
他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备以及可以快速出击的架势，心说没想到这小巷里居然危机四伏。
脑子里念头转过，再定睛看时，发现悄没声息站着的这人，身上穿着跟他一样的校服。
他松了一口气，收了架势，拍拍胸口说：“这位同学，你这个样子有点吓人。”
顾清哲没言语。
少年便叮嘱他道：“这里其实不怎么安全，你还是快回家吧！”
说完，他因为着急去买饼，便不再理会顾清哲，要往前走去。
谁知没走出去，因为背被拽住了。
“哎……同学你干什么？”少年倒是不着恼，只是回头疑惑地看着顾清哲。
顾清哲把人又往跟前拽了拽，抬手一把摘了少年的帽子。
一张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露了出来。
因为没有了僵硬和疏离，真人看起来倒是比照片上生动了许多。
少年依旧不生气，只是抬手抢过了帽子，对顾清哲道：“同学，你怎么这么没礼貌？不太好。”
说完，他又重新把帽子戴上，听不见对方说话，抬眼看去，发现顾清哲正定定地看着他的脸，眼中神色晦暗莫名，像是在看他，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。
“你、你没事吧？”少年有些担忧地问道，因为他觉得这位同学看起来，好像有点莫名的伤心或者说是伤感。
不过，他这种情绪的表露很快收敛不见，面容变得清冷起来。
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，顾清哲对少年说：“放学已经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，你不在第一时间回家，也不开手机。这是你第一天上学，你就没想过，